与小沈阳、鬼怪,爬虫为伍的日子
那是城市里的城中村,那里住着许多像我这样的刚毕业的小青年。我,一个独身的年轻女孩儿,住在一个四合院的一楼,院里被收拾得挺干净,屋后是一片长满杂草的空地,夏天这里长满了杂草,盛产蚂蚁、粘粘虫、蜈蚣、小强、还有在此空地上孽生的无数关于妖魔鬼怪的想像,秋天可以看到东倒西歪的枯草和一些散落在草中的塑料袋。
这个四合院经常是静悄悄的,为了驱赶这无声的寂寞,我将电脑里所有悲情的歌曲全部删掉,开始听小品和相声。这些略带夸张和喜庆声音可以帮我驱赶脑子里恐怖的想像。那个长得委婉的纯爷们小沈阳,搏得了观众的掌声,这些掌声让我觉得周围有很多人,人多的地方让我安心。
有时候,在窗户边上洗头发,低下头,总是觉得一双手可能会摸到我的后脖子,吓得我赶紧地抬头,瞅瞅窗外,发现玻璃上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,仔细一看,原来是自已的影子。
与我相处最多的,还是各种小动物们,秋天到来了,它们不请自来,我稍暖和的屋子成了它们的好去处。
蚂蚁开始把我的零食往巢里搬了,开始我还能与它们和睦相处,因为它们只搬运我掉落在地上的食物碎屑,想到它们如此勤劳,我也没有对它们怎样。现在它们肆无忌惮了,连我放在一边准备再吃的东西也敢伸出爪子,我决定采取对策了。火攻?不,太危险了!水攻?对,貌似是个好主意!我用电水壶烧开一壶水,往它们的洞穴里灌,忘记了浇了几壶了,只要看起来有小缝的地方都被我用开水浇过,屋里水漫金山,漂着几具小蚂蚁的尸体。但我定睛一看,还有一些残兵败将敏捷而快速地穿行。开水战以失败告终,还留下了一个淌满了水的战场。
我决定饿死它们,家里面什么吃的都不给它们留,可是它们依旧出现。后来,我见到一只弄死一只,可惜它们的老是打游击,势力十分强大。后来的后来,就任由它们扩张势力,毕竟,它们还不是最讨厌的。此刻,我正在写东西的时候,蚂蚁集团派了个侦察兵过来,在我的显示屏幕上来来回回地爬着,收集情报吧。
我的漱口水池里经常会出现一些生物,这些没有手没有足的软体动物,像没有壳的蜗牛。这种粘粘的东西,懦动着,总是让我在去洗漱的时候恶心得想去死。继续用我的开水攻略(家里面除了蚊香,好像什么杀虫药都没有)。可是发现,对于这些东西,开水只是让它们洗了个热水澡,它们伸伸腰(如果它们有腰的话)更欢快地上路了,跑到我看不到的地方。
有一天早上,我在水池里还发现了一条蜈蚣,一条成年的蜈蚣叻,至少有十厘米长。提起跟蜈蚣的这场战斗,我留下了遗憾,我应该把它的尸体保留下来,倒点酒泡上,来年就是很好地对付蚊虫叮咬的良方啊。可是当时看到那么多只脚吓坏了,脑子里面有个声音,弄死它,弄死它!我怀着恐惧,带着手套,用一个废旧的牙刷,去戳它头下一寸的地方,牙刷太软,好像在给它挠痒痒一样。我只好去外面捡了一块砖头,把它砸得稀巴烂。它的尸体我实在不想去动,扔在那里,每每看到,都要恶心一回。后来有一天,尸体消失了,蚂蚁全搬回家了。真够蚂蚁补的,来年,蚂蚁的身体一定更强壮。
我慢慢地习惯了那有不知名生物出现的情况,后来,春天到了,换了工作,换了住的地方,离开了那个总是充满着惊险的地方。再后来,那些小虫们带给我的恶心感觉也慢慢消失了,有时也会怀念与那些声音和虫们的那段时光。